分析迟子建小说的自然之美

2017-07-20玉君 迟子建

  迟子建的作品一直以来都注重对自然之美的挖掘和表现。她的小说总是以清新舒畅的笔调来描摹大自然的美丽、纯净。

分析迟子建小说的自然之美

  在迟子建的笔下,美丽的故乡总是和大自然保持着无比亲密的联系,作者笔下的人事也无不浸染着黑土地那原始、自然又极富生命力的血液。不仅如此,作者还巧妙地赋予了乡村生活以诗意的内涵和韵味儿。对大自然无尽的热爱和崇敬,使作家的全部创作都离不开这个终极乡土的精神家园和艺术世界。自然,也成为迟子建创作中的核心艺术源泉。具有着丰富的精神维度和深刻的思想深度。

  首先,对自然的热爱和赞颂成为贯穿迟子建文学创作的美学经脉,它们与作品中的人物一起担负起了叙事要素的职责。在迟子建的多部中短篇小说中,都可以见到对自然景物的细致刻画,乡间美丽的自然风光如一股潺潺流淌的溪流渗入到了她的故事中,情感真诚而朴素,极富特色。迟子建的大部分作品都是描绘乡间生活的画卷。在她的笔下草原、渔村、窑洞到处充满着梦一般纯净、美好的景致。她以女作家特有的温婉、平和的基调为读者铺开一幅幅美丽又充满民间乡土气的生活截图。我们先来看《日落碗窑》中的一段:“土地真是奇妙,只要是点了种,到了秋天就能从它的怀里收获成果。别以为成果是千篇一律的,它们出土时姿态万千,可见这土地有多么奇妙,让它生什么就生什么。圆鼓鼓的白土豆出来了,它的皮嫩的一触即破。水灵灵的萝卜也出来了,它们有圆有长,圆的是红萝卜,长的是青萝卜……每逢这种时刻,大地上人欢马嘶,羊叫狗吠,一片沸腾。”从这段描写秋天蔬菜成熟的文字中,我们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一股生动、纯朴、热腾腾的土地的芬芳。本来极其普通的东西只因和故乡、泥土有了联系便一下子在迟子建的笔下生动起来。

  在迟子建的作品中,自然往往成为作家抒情状物的载体,同时传达着质朴、真挚的情感。如《草原》中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既象征着草原牧民们宽广的胸襟和纯净的人性,同时也是作者借以抒发对自然由衷的热爱和感恩的途径;在《白雪的墓园》中,反复出现的白雪为整个作品营造了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雪是纯洁的象征,是大自然神圣的赐予,作家用白雪来映衬整个墓园的静谧,同时也传达着对逝者深深的思念和缅怀;“月光”同样是作家经常使用的意象,自古以来,月光总是与思乡联系在一起,在《雾月牛栏》、《踏着月光的行板》等作品中,迟子建反复写到月光,在她的笔下,月光又有了新的寓意,静谧而深邃的月光象征着宽容的父爱,同时也象征着作家对故乡人事的怀恋。

  其次,自然的“人格化”叙写,使迟子建小说充满了性灵之美。

  《雾月牛栏》中频繁出现的对雾气的描写具有很强的寓意,弥漫的雾气实际上就是宝坠后爹生命之气的象征,与此同时,迷蒙而迟迟不肯散去的雾气也仿佛是宝坠爹内心深处那挥散不去的愧疚之情;《日落碗窑》中几处对落日的描写十分精彩,温暖的晚霞就犹如关家三代人之间浓浓的亲情一般充满着人性的光芒;《树下》中同样不乏这样人性化的描写:“八点左右的时候太阳才慢吞吞的起来整理容颜,它先洗了脸,因而初升的太阳显得格外干净,接着它又涂了胭脂,这时天边就会隐现出几片明丽的玫红色,再之后它伸直腰,它升得更高的时候就梳理头发,她的头发就飘扬到森林上,它们金色的纤细的毛发盘盘绕绕地缠住了树木。”在迟子建的作品中,自然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环境象征而成为了生动又饱含作者情感的“人格化”象征,同时它也成为了作者怀念故乡、赞颂美好人性的情感发声器,作家从不追求宏大、驳杂的意象、无论是多么细小的物质,哪怕是一片白云、一只鸟儿、一匹马、一条河流、一声欢笑都可以成为迟子建怀恋故乡的触发点,作家正是以这种形式来孜孜不倦地建造着人类的精神栖息地。

  再次,自然是迟子建小说中最重要的意象核心,同时也是其作品最重要的审美向度。迟子建在20岁之前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故乡,富饶的土地、白雪覆盖下的苍山、在密林中歌唱的鸟儿、馥郁芬芳的野花等都成为了她乡土世界中的一部分。作家以一颗真诚、纯净的赤子之心去审视周围的一切,在她的镜头前,大自然不仅仅是美丽、富饶、生机的象征,它同时也是孕育着故乡淳朴、宽厚人情的精神家园。正如作家自己所说的那样“譬如铺天盖地的大雪、轰轰烈烈的晚霞、波光荡漾的河水、开满了花朵的土豆地、被麻雀包围的旧窑场、秋日雨后出现的像繁星一样多的蘑菇、在雪地上飞驰的雪橇、千年不遇的日全食等等,我对它们是怀有热爱之情的,它们进入我的小说,会使我在写作时洋溢着一股充沛的激情”,作家也正是怀着这种激情来构建自己的美学王国。

  迟子建的创作从来就不追求华丽的辞藻和诡谲的气氛,她所看重的是如何恰到好处地运用自己对故乡和自然的这份深情来展示自然万物的纯净与美好,从而创造出了一个又一个饱蘸着诗意与灵性的审美意象。《白银那》中那一条条闪着银光的鱼儿既是丰收的象征,同时又饱含着深远的寓意,因鱼儿丰收而引起的悲剧使得作品染上了很浓的传奇色彩;《日落晚窑》中反复出现的“碗”的意象是梦想的象征,孙子顶碗、爷爷烧碗,“碗”成了祖孙两人梦想的依托,同时也为关家三代人之间建立起了一条真挚而坚固的亲情纽带。《原始风景》中象征父亲精神形象的“月光”意象,把父亲高雅、圣洁的形象刻印在读者心中;对月光的描写更是成为小说感觉丰沛之处:“月光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法让人捕捉的琴弦,它纯粹得使最好的琴手在它面前束手无策”,“每当想起父亲,月光也就不会遗漏,月光会像一个好朋友一样推门进来,深情地站在我身边,如一条长久地挂在我屋门的珠帘,与我朝夕相伴”。大自然中的各种美景总是出现在迟子建的小说中,而且也都积极地扮演着营造诗意氛围,表达诗性理想的重要角色。例如《向着白夜旅行》中在奔向“白夜”的路途上,主人公的肉体虽然已经死去,但灵魂仍然对伴侣依依不舍,随着伴侣一起旅行;《白雪的墓园》中圣洁的“白雪”与肃穆的“墓园”交相辉映,抚慰着死去亲人的魂灵;正是通过这样一个又一个富含诗意的意象,迟子建将自己对自然和故乡的眷恋之情以及对生命的敬畏和尊重充分表达了出来。

  可以说迟子建对乡土的怀恋与对自然的热爱是相互统一、不可分割的有机体。也正是黑土地宽广、旷达的胸襟孕育了迟子建那种从容、温厚的审美情感,从而使作者逐渐地把现实中的自然与故土演变为精神休憩的家园,也让读者可以暂时抛却俗世的烦恼从而皈依内心纯净、自然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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